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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创造的奇迹

时间:2019-04-15

  有人说,过年真没意思,年味越来越淡了。   以前,过年时才可以穿新衣服、吃饺子、逛集市、看表演……所以特别值得期待。而现在,想吃就吃,想买就买,随时都可以,无须等候一年。   年味在哪?真的淡了吗?   年三十这天,回乡下婆家过年。车行驶在不宽却平坦的马路上,窗外的风景不断更迭,我却在寻找……   马路边最多的是杨树,虽已立春,日子仍留在冬天的尾巴上,这些树还未长出嫩芽,它们树干灰白,站得笔直。到处可见的小河流、田梗纵横交错。整片整片连在一起的是田地,一闪而过的是戴着帽子的稻草人,偶尔还能瞥见远处有孤零零的坟。   ——马路上,虽然车来车往,却没有我寻找的年味。   镇中心,平时畅行的街道现在拥堵不堪,人声鼎沸。超市门口摆满年货,流行音乐的声音分贝很高,高到那些熟悉的旋律仿佛长出手来,扯开你的喉咙让你不得不跟着哼起来。卖春联的小摊,摆满了写着吉利话的红纸黑字,“福”字被夹在长绳上在风中乱飞,“哗哗”作响。   ——集市中,虽然热闹非凡,却没有我寻找的年味。   院墙隔开喧嚣,给我一片宁静。一把木椅,一缕阳光,一本书。这是我最享受的时刻,心随着文字展开旅程,或透明,或忧伤。而我知道此时的世界,并非都是静的。不低头看书时便抬头看天,一只白色的大鸟从我头顶飞过。   ——时光里,虽然悠闲自在,却没有我寻找的年味。   我走出院子,远处的桃林泛着暗红色的光。近处麦子随风起伏,一排排房屋靠在路边,屋前是平整的水泥地。  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家门口,举着手机在视频,她欢喜地说:“爸爸妈妈,你们快到家了吧?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菜,等你们回来吃饭。”   有几个孩子在放鞭炮,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在队伍的最后,随着小伙伴们一路小跑到田野边,领首的那位半蹲着点鞭炮,引信一点着,他们赶紧掉转方向往回跑,刚刚在队伍最后的小女孩现在成了小领队,她用手捂住耳朵,边跑边“咯咯咯”地笑出了声。被点燃的那一枚鞭炮,声音虽单调急促,却像是一声召唤,忽然四面八方连绵不断地响起了“噼哩啪啦”声。   我仿佛看到孩童时的自己,总是盼望着过年,可以在奶奶炸肉圆的时候吃上几个,脆生生,香喷喷;可以看到空中绽放的烟火,绚丽夺目;可以跟着表哥表姐去电影院看贺岁大片;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又甜又好看的糖果;可以开心地捏着属于自己的压岁钱……   我似乎有些明白,四处寻找的年味原来在孩子身上,不,原来是在我的回忆里。岁月将回忆变得美妙,时光将年味拉得悠长。我们只顾往前走,仿佛将童年往事和那淳厚的年味一并丢在了光阴的那头。我摸着墙上的苔藓,这是岁月的痕迹,我相信年味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,一定也有着深深的印迹。   得回家祭祖了。小镇家家户户都有祭台,摆放着亲人的遗照。婆婆一边把米饭和菜端上桌,一边叮嘱孩子们,别乱跑也别乱动,这些吃的是供奉给祖先们的。桌上的菜热气腾腾,红蜡烛被风吹得扑闪两下,火盆里的纸钱燃烧着,不断有“黑色精灵”在起舞。纸钱变成灰烬,祖先们已经收到了我们的孝心,在天之灵会保佑后人达成种种心愿。   在这样神秘的风俗里,在暖暖的笑语里,我想起刚才拿着手机在视频的女孩,她的父母应该到家了吧。回家,简单两个字,每年过年时会被反复提及,它是千百年来古老文化形成的独特仪式感,更像一种不可违背的力量。火车站里,那一个个弯着腰伸进售票窗口的头、那轻飘飘的票根、那黑压压的乡愁,在为了回家过年的那一刻,竟是特别的纠缠。   我不禁问自己,你要找的年味找着了吗?   我们一心追寻记忆中的年味,孰不知那是一种怀旧情结,是对往事的追念。年味从来就没有停留在过去,也没变淡或消失,年味随着时代和岁月的变迁在改变。   无论怎么变,有一种年味始终根植于我们血脉里,那就是家的情结、亲情的情结、中国人的情结。   天空中升起的孔明灯,带着温暖的光逐渐飞高,照着我童年里的“年”,也照着当下的“年”。我享受着那快乐的回忆,也享受着时代发展下的获得感。   在这鞭炮轰鸣、烟花绽放、烛光摇曳的“年”里,我祝愿每家都能团圆,孩子能见到爸妈,绽放出花一样的笑颜;老人能见到子女,皱纹会尽情地舒展开来。让那积累已久的挂念都融在这短暂的相逢里。   年,如同一个中国结,那个打结的地方是休止符,虽结束不了过往的疲惫和苦楚,却扯出了一根红线让日子延伸向前。牵着这根细细的红线,我找到了浓浓的年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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